孩子的亲妈失踪了 保姆当了3年的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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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莫今年六岁了。

准确地说,她今年,应该六岁了。由于没有了出生证明跟任何身份信息,带养她的保姆古新菊,只能估算她的年龄。

王子莫可能是东北人。事实上,这也是古新菊自己琢磨出来的。古新菊听过王子莫生母的东北口音,由此她自己判断出来的。

——三年前,在深圳,四十出头的广东五华人古新菊,被王子莫的妈妈桂花雇佣成为家里保姆。此后,桂花消失不见,古新菊说,她独自抚养王子莫长大,再没收到来自孩子家人给的半分钱。

1000个日夜:陌生人成亲人

春去秋来。三年就是1000多个日夜。如果古新菊每晚哄子莫入睡,都要讲一个故事,估计都能出书了吧。

已过立秋,接连几天的阵雨过后,八月的深圳,天空澄澈,阳光也变得温柔起来。

古新菊推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,在人行道上缓缓走着。子莫穿着粉红色小裙子,乖乖地坐在车后座,双腿不时摇摇晃晃,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。午后的阳光慵懒而和煦,路旁的树木郁郁葱葱,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,古新菊却无暇顾及这好天气。

九月份就快到了,孩子上学怎么办呢?为了这件事,她已经愁了几个月。

“大姑!”子莫脆生生地一喊,古新菊才回过神来,加快了脚步。四点半之前她要赶到当地税务局的饭堂炒菜煮饭。这是她今年找的一份工作,在食堂负责员工的一日三餐,一个月能挣3000多元。在深圳,这工资并不高,然而,对古新菊来说,这笔钱很重要。

新菊和子莫,居住在龙华新区观澜辖区长湖头村内,这里距离观澜人民医院不到300米,交通倒是便利,只不过她们几乎都不走出村口。食堂的工作是她唯一的工作,原本还能兼职做做保姆,但自从带着子莫后,她的时间被挤压得只能边工作边带娃。

子莫很活泼好动,每每古新菊在饭堂干活,她就一个人到处疯跑。问及妈妈在哪里,子莫一脸懵懂:“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接我。”

妈妈桂花离开的那年,是2013年。那年7月,没有多少文化的古新菊,决定找份保姆的工作养家。经龙华的一家保姆公司介绍,她在龙华弓村找到了一份工作,到一位名叫桂花的女人家里当保姆。子莫的妈妈桂花和她协议,以每月3000元的价格负责带子莫,包吃包住,这份待遇对古新菊来说,还是相当不错的。

在古新菊印象里,桂花人长得挺漂亮,女儿子莫也活泼可爱,喜欢黏着她,奶声奶气地叫“大姑”。那时候的她,已经是4个孩子的妈。每天,古新菊坐公交车来到弓村,爬上十楼,到桂花家中带子莫。除了带小孩,她还要买菜做饭,工作虽然单一,但每天也是忙忙碌碌。

或许是因为看古新菊辛苦,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桂花决定每个月多付她1500元,总共4500元的价钱,条件是,古新菊得把孩子接回家里带。

新菊没多想,就答应了。

无法立案的案情:有娘等于没娘

古新菊跟丈夫育有三儿一女,大儿子24岁、二儿子23岁、小儿子21岁,最小的小女儿今年也19岁了,为了生活,4个孩子都出来找工作了,丈夫不在深圳,在老家广东五华做点农事帮补家里。平日里一家人挤住在一间小出租屋里,但是,大家对子莫都十分疼爱。

然而,带孩子这份工作进展得却并不顺利。

起初,桂花还按月付新菊工钱,但给着给着,就断了。新菊并不担心,在她的简单逻辑里,孩子都在自己手里,怎么可能不给钱呢。没多久,桂花因为交不起房租,从弓村的出租屋里搬了出来。古新菊心眼实在,看桂花实在交不上房租,就暂时收留了她。“后来,她住哪里就不知道了,有段时间来长湖头村这边跟我们一块住。”在新菊印象中,桂花是名足浴师,也时不时的不回来,她心中有嘀咕,但她不说。渐渐地,桂花来看子莫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
2013年年底,那个冬天冷得出奇,深圳最低气温多次跌至10℃以下,并伴随着潮湿天气。一天,桂花对新菊说,身上没有什么钱了,要去海南找孩子的爸爸要点钱。这是桂花和新菊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
2014年1月6日,古新菊到辖区内的龙城派出所三联警务室报案登记,警方也试着查找了小孩的亲生母亲,但最终无果。不是拐卖,不是丢弃,不时地还有单向联系,仅凭这样的情况,根本达不到警方的立案标准,况且从那以后,古新菊就没再来报案了。

有人建议古新菊,把孩子直接抱去市福利中心门口,别说其他情况,“后续就好办了”。但古新菊听了半天,愣是没想明白,“孩子怎么能说扔就扔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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